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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

台積電(2330)董事長張忠謀6月回任總執行長之後,先是給了市場投資人一個大禮,台積電預測第3季業績可望較第2季成長20%,高於市場普遍預期的 10~15%之間,亦調高了今年半導體成長率從-20%升為-17%。同時,「張大帥」也開始整頓台積電內部軍心,撤換人力資源主管,重新評量內部考績制度。
不過日前一封台積電基層工程師的離職告別信直接送到張忠謀案前,又在台積電基層獲得迴響,掀起不小的波瀾,顯示儘管張大帥親自督軍,台積電內部也並不平靜。

大帥督軍 台積電內部並不平靜

這是一封震撼力十足的離職信。一位台積電12吋廠工程師在他最後一天上班日,寫了一封數千字的陳情書,文中密密麻麻訴說台積電12吋晶圓廠不夠人性化的管理,包括工程師人手嚴重不足只能拚命加班,只為了繳出上面要的產出數字,沒有時間用餐,還有當被機器壓傷手臂時,為顧及考績紀錄,寧可自己掛急診也不願赴醫藥室;還痛批台積電線上作業員平均工時超過11小時,有的更長達16小時,管理面欠缺體諒員工的人性。

這封訴說「台積電12廠暴政」的陳情書很快轟動整個12吋廠及管理階級,因為這封信不僅在內部轉寄,這位工程師還很高明地將信直接寄給董事長張忠謀、新事業部總經理蔡力行、台積電12吋廠廠長林錦坤及先進製程副總劉德音等一干主管。這封信所形容的基層工程師工作血淚紀錄,很快地被高層得知,而震怒要求全面檢討內部管理制度的合理性。

不過,由於這封信內容涉及台積電12吋廠內部操作與管理流程,及機器設備等細節,很快地就被內部網管封鎖,因此外界鮮少有人知道此事。但是這封信卻已私下在台積電內部流傳,並獲得許多基層員工的共鳴,讓他們心有戚戚焉。

台積電對這件內部波瀾則表明,不論內容細節是否屬實,台積電管理階層都會抱著開放改進的態度面對此事。

事實上,綜觀這次事件,凸顯了台積電內部人心並不平靜。除了之前鬧僵近半年的勞資糾紛,最後由台積電精神領袖張忠謀親上火線主持公道,並先後調任執行長蔡力行、人力資源主管張秉衡主管新事業部、負責採購部門,看似整起勞資事件已告一段落,但此時又因一封工程師離職信而再起波瀾。

封封信達天聽 員工起而效尤

外傳當初張忠謀決意撤換原執行長蔡力行,就是因為一封來自被台積電裁員員工父親所上書的一封信。這位老父在信中懇求張忠謀不要裁掉他兒子,張忠謀在對照人資決策與這位員工的績效紀錄後發現,這位過去向來工作表現績優的員工並非自願離開,而是因為照顧懷孕的妻子無法配合公司要求,最後才被加進了裁員名單。

封信讓張忠謀對於內部考績制度這樣對待一位員工大為震怒,加上當時客戶端傳出台積電最先進製程技術40奈米製程良率偏低,台積電方面卻遲遲未做出回應,以至於在市場上傳得沸沸揚揚,客戶積慮愈來愈深,甚至有客戶直接派員進駐台積電盯著。這些壓力都讓原本打算放手讓蔡力行處理公司大小事務的張忠謀,不得不親上火線,重振台積電。

員工頻頻向張忠謀以一封封書信方式喊話,顯示台積電內部文化的一個縮影,就是過去在科層組織下,最底層員工的聲音很難被聽見,加上這波金融海嘯來得又急又猛,台積電上位者進行決策時,例如裁員,並沒有完全與員工達成良好溝通,以至於後患無窮。被裁員的員工以書信方式直接面陳張忠謀,看似達到效果,而這名小工程師也以一封信的方式向管理高層「嗆聲」,這樣一連串的骨牌效應,可能是台積電高層所始料未及的。

景氣變化多端 台積電高層也難為

這位工程師信中所抱怨的,要人手沒人手,要錢維修設備也沒預算,只能把下面工程師一個個操到不行。事實上這也反映出,經歷金融海嘯上沖下洗後,台積電嚴格控管成本的決心。按照往年慣例,原本應該年初就給外界一個資本支出預估的台積電,今年卻反常地到了4月底法說會,才說明今年的資本支出將大幅較去年減少,當時蔡力行也坦承,內部對資本支出已上上下下修改多次。

但到了6月景氣回升,張忠謀又在公開場合說2009年資本支出與2008年18~19億美元相當;到了7月底法說會,張忠謀又說將提高資本支出至23億美元。看起來面對景氣的變化多端,台積電的資本支出也從原本的固定制改為「浮動制」,就連台積電也很難掌握外在環境的快速變化。

當景氣嚴峻時,台積電砍費用、刪減5%人事,讓基層員工苦不堪言,也讓員工感嘆過去風光領薪水、股票分紅的好日子漸遠,只希望台積電上位者能帶領他們走過這波低潮,恢復往日最佳企業的好形象。

來源:理財周刊 (469 期) 文\張其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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